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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沈从文《边城》看理想的和谐社会

来源:  作者:   2006-03-17 17:54  编辑: 刘英


  恬淡意境中的和谐社会

  ——从沈从文《边城》看理想的和谐社会

  王志磊

  实现社会和谐、创造美好未来,始终是人类孜孜以求的一个社会理想。当构建和谐社会成为我们党从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和增强执政能力出发提出的一项重大任务,越来越受到人们关注,思考时,每每想到和谐社会,脑海里总是浮现出沈从文笔下《边城》中所描绘的湘西式的恬淡和谐的生活意境,勾起我对现实中和谐社会和文学中和谐社会的联想。

  沈从文不是讲故事的能手,也不是具有恢弘气魄的文人,要想在他那里寻找鲁迅式的深沉、茅盾式的博大、恐怕是困难的。这位来自湘西的乡下人,给我们带来的完全是一种全新的艺术感觉,一种异于中原文化的那种原生态的生命直觉。这特有的艺术情境,使上世纪中国二、三十年代的文坛上,保存一隅纯粹的乡土本色。

  追求恬淡、追求月夜式的安详、宁静,是沈从文的特点。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当某些人文主义者走向非理性或政治化的艺术之路时,沈从文却相反,他超越反理性和政治生活,寻找的是生存的最高境界。《边城》告诉我们的是如何回归人性的纯真状态,如何反朴归真,成为自由的人。湘西的山山水水在他那里并不单单是一种田园美色,而是一种具有隐喻特色的符号,一种精神的暗示。作者大概在告诉人们,看,这才是自由而和谐的社会图景,恬淡安详的人生境界。当私欲与丑陋在人身上悄然而去的时候,人才真正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才会生出一种自身的美。纯情的东西,和谐的东西,是人类世界中最为可贵的东西。

  那么,沈从文为何要把生活淡化得如诗如画?为何将昏暗的生活转换成一种世外桃源式的境界?小说是作家精神的外化,沈从文的小说融下了他对人生的感性认识,他的作品的魅力,源泉于他内心的那块净土。无论是什么时候,他从未放弃过自己心灵的这一圣地。湘西的那片热土,是被他诗化了的世界,他努力想从封闭的、古朴的文化与现代文明间的冲突,寻找一种人生的坦途。从那些自然于人交融的生活场景,我们可以看到他所欣赏、所追求的理想境界,是人与自然的和谐,是在大自然中力求保持人的平和、古朴、自然的天性。不是没有人生的冲突,不是没有社会的谴责,只不过在他笔下,更突出生活在湘西这一特殊区域的人所具备的可爱的性格。应该说,沈从文具有非常出色的艺术敏感,用中国古代哲学思想来说,他追求的正是“天人合一”的理想。在他看来,人与人、人与自然不是对立的,而是相亲相近、互为一体。他把人与自然相和谐这一理想,完美地表现在他的湘西文学中,正因为具有这种带有一定理想色彩的艺术追求,他才把湘西的人与自然表现的那么富有诗意。他写人物,也描写风景,但不是作为孤立的技艺安排,而是两者互为依存,我们看到的人是风景、风景是人。因此,在沈从文那里,始终表现了一种对自然和谐社会的追求,对苦难的解脱,即使在最令人感伤的故事里,仍无法看到他对现实的绝望,其作品一直充溢着祥和的人性之情。他从不去直面血淋淋的场景,不喜表现尘世的喧嚣和人与人之间的倾轧,他对人世的苦难只是点到为止,他所喜欢的不是告诉人们生活是这样的,而是启示人们生活应该是怎样的。

  当然,文学不是政治,也不是经济,文学所表现的是已被作家诗意化了的理想社会和人生境况,至少在沈从文是这样的。当和谐社会从文学理想而逐步变为社会的现实行动,成为一个国家的治国理想,又是治国方略时,其内涵和特征以构建和谐社会的要求和标准也就在文学理想的色彩中有了全新的意义。胡锦涛总书记用“民主法治、公平正义、诚信友爱、充满活力、安定有序、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对和谐社会作了高度的概括。这里既有社会关系的和谐,也包括了人与自然的和谐,体现了民主与法制的统一,科学与人文的统一,人与自然的统一。不论其内涵如何,当我们每个人面对商品经济和社会繁荣所带来的贫富不均等消极和负面影响时,内心能多一份平和,多一份宁静而久远的追求,多一份诗人的情怀,至少,为构建和谐社会奠定了一份心理的基础!

作者系白银市政府经济发展研究室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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